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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民进简史(十)南京下关事件 
发布日期: 2015-3-18     信息来源:网站管理员     浏览次数:3912

上海人民团体代表团晋京请愿和平的行动,使国民党当局极为惊慌。在请愿团组建后不久,国民党中统局就向国民党中央秘书长吴铁城汇报,吴指示:“要设法阻止代表团来京”,据此中统局作出部署:第一、在上海车站扣发车头,或不发车;第二,在镇江组织人力,假借“苏北难民”的名义,拦截代表,使其返沪;第三,代表到南京,不准出站,进行围攻,逼使返回上海。上述三项“任务”均指定专人负责。

“六二三”反内战大会当天,上海当局一方面唆使一小撮喽罗打着“上海学生反内乱大同盟”、“上海工人反内乱大同盟”的旗号,公开破坏反内战大会和反内战大游行,同时又按照中统局的方案,阻拦和平请愿代表乘坐的列车发车。在这一阴谋被揭破后,他们又卑劣地实施下一步计划,终于酿成了震惊中外的南京下关事件。

上海人民代表乘坐的列车开出后,代表们就受到了暗藏在列车上的国民党特务的监视。列车经过苏州、常州时,一小撮特务有意上车来纠缠。到达镇江时,忽有几个身穿蓝色纺绸衫、脸色红润的人上前,指名要找马叙伦。他们自称是“苏北难民代表”,要马叙伦下车“抚慰”“苏北难民”,并要代表团答应到南京后不向“政府”请愿而向“共产党请愿”,否则他们就卧轨,不准列车开行。代表团识破了他们的阴谋,一方面向他们说理,一方面发动全车旅客和他们斗争,最终摆脱阻拦,继续西行。晚上七时,列车到达南京下关车、站。这时早有大批伪装成“群众”的国民党特务在这里“等候”,“另有部分宪兵则在车站各入口处布岗”。代表刚下车就被几名所谓“苏北流亡青年”纠缠住,代表一穿过站门时,“人丛中口笛一响,‘打,打!’喊声四起”,数百人一拥而上。代表团被暴徒团团围住,在旁的军警“视若无睹,听之任之”。暴徒的目标是对准了代表团团长、年过花甲的马叙伦。他们把代表分割成两部分:将马叙伦及跟在后面保护他的雷洁琼、陈震中、陈立复和前来接站的民盟成员叶笃义、《新民报》记者浦熙修、《大公报》记者高集等推进候车室,其他代表被堵在西餐厅。在推拉过程中,代表的手表、现金、钢笔、提包等被暴徒“洗劫一空”,衣服也被撕破。代表要求打电话,宪兵告知:“电话线已被切断,不能打。”宪兵们守住候车室大门,不让代表出去,而让“难民”闯入对代表进行围攻。他们高喊“打倒共产党”,并无理提出:要么马叙伦等与他们一起去见周恩来向共产党“请愿”,要么立即回上海。这时阎宝航从西餐厅跑来与“难民”谈判,他们又乱叫“共产党放下武器”,不让阎宝航讲话,并要胁阎宝航“跪下”。阎宝航坚决拒绝。这时喊声四起,石子如雨点飞来砸向马叙伦、阎宝航等人身上。车站里已聚有二千多人,所谓难民还在陆续增加,而宪兵却不断减少。晚11时,代表被围攻已近五小时了。这时,忽有一位穿白衣者“高声发令”,特务暴徒穿破候车室的窗户,进入室内大打出手,顿时桌椅、汽水瓶、木棍一起飞向代表。阎宝航和雷洁琼掩护马叙伦,拼力挡住暴徒,结果马叙伦还是被打成重伤。雷洁琼头部遭重击,胸部被重物击中,手中提包里有代表团各种文件,暴徒要抢,她死死抓住不放,结果手臂被抠伤。阎宝航遍体鳞伤,血迹斑斑。学生代表陈震中受伤最重,被打时曾有人扼其喉管,险些致死。叶笃义、浦熙修、高集也均被殴伤。和平请愿代表团自镇江被阻到在下关车站被围攻殴打的详细经过,马叙伦《嚼梅咀雪之庵日记》有如下记载:

午后5时余,抵镇江车站。突有七八人,其中四五人服灰蓝罗纺长衫,一人手旗,上书“苏北难民代表”,指余姓名而问,余应之,即来鞠躬,言是苏北难民,为共产党所扰,逃亡至此,。困苦异常,要求余为送还本乡。余等即知其来意。吴耀宗即为言余体不适,请勿与余说话。阎玉衡(阎宝航)亦然。但此辈仍相纠缠。余乃强与言,余等为上海人民代表,入都请求和平,亦为大家痛苦不堪。苏北逃难同人,余等自无歧视,如委托余等将此情转达政府,决不推避;但还乡之事,非余等所能办。此辈乃要余下车一看,加以抚慰。余谓此亦非余等之义务,至难民各地皆有,情形相同,不看亦知。此辈坚欲余下车,余不复置答。吴、阎诸君告以余年事己高,不应相迫。雷洁琼坐旁月台,台上立十数人所谓难民者,向车窗内窥。洁琼亦与相语,且言吾广东人,广东难民不得衣食,远不及诸位,吾辈正因战事不停,人民困苦更甚,所以入都请愿。代表年多六十以上者,不避寒暑而行,无非为人民求解除痛苦也。听者为之首肯。一老人间马先生年几何矣?洁琼答以六十几岁,此老频频点头。如此历时已十余分,相持不得解决。车上职司来促此辈下车。乃去。七时余抵下关。余料仍有事也。果有自称临大学生者来觅余。所言与镇江同。余请胡子婴应之。乃出月台,见军警及所谓难民者排立两行,数不过百。即有人将余与蒉延芳等隔离,挤余入候车室,而劝延芳等至食堂。雷洁琼知余必被困,踵余行,即被殴,劫去眼镜、手表、皮包,里外衣皆破。《大公报》记者高集,《新民报》己者浦熙修,民主同盟盟员叶笃义,亦于此时被殴。上海学生代表陈震中、陈立复亦从余入候车室。而所谓难民代表者十许人,挤而入,一如镇江之所遇,其人亦衣履楚楚也。此辈欲余偕之往周恩来处,余语之如镇江者,且谓余等无佰彼往周恩来处之义务,而余等来京,理应先谒蒋主席。如此往返数次,后乃迫余还土海,又迫余出与其群众语,余皆不允,亦不复与言。相持两时许。阎玉衡自食堂来,与此辈谈,亦不得解决。此辈要玉街出见彼众,玉衡遂往,即受呵斥,如此二、三次。又要玉衡依其所呼口号呼之,复不满意,谓须写悔过书,并跪于众前,玉衡怒斥之。呼打之声骤甚。此时众己当数百。候车室窗外立人数十,有裸上体者。时已十一时许。此辈乃至食堂劝说蒉延芳等归上海,不听;又要抚慰其群,亦不听。意欲下台而无计,乃持玉衡足而提之,复加拳于面体,受重伤。而打声四作,侯车室窗户皆为挤开。由窗飞跃而入者·,先击浦熙修等,吉琼亦被持其发,痛殴,受伤极多而甚,余首被殴者四处,皆起大泡,眼鼻亦伤,腹受跌,遂以痛坐地,坚抱当余前者一人之足,以为凶人也,复觉乃士兵者流,此人亦曳余起,卫余入其办公室,室有床,属余卧。……时余闻一似官长谓其曹日:这们闹得糟,闹了人命怎么办?既从旁室荷枪而出者数人。余知必往驱散所谓难民矣。果然,嚣声渐止,即有士兵来引余出就丰。车上荷枪而立者数人。美法新闻记者自肇事后即来观,有土余辈车随而行者。时已十二时。

事情到此并没有结束。载着被暴徒严重殴伤的人民代表的卡车,并没有立即驶向医院,而是驶到了有荷枪实弹的军警站岗的南京警备司令部门口,想把马叙伦等作为犯今者押进去。代表们严正抗议,拒绝下车。同行的外国汜者这时也仗义执言,要求当局实行人道宅义。当局无奈,才勉强把受伤代表送到太平路的中央医院分院。这时已是24日凌晨两点。

当马叙伦等代表在下关车站遭困被殴之际,得知这一消息的民盟章伯钧、梁漱溟立即分别往见地方军政当局,要求加派宪兵赴车站保护请愿代表,但没有结果。李济深、冯玉祥闻知后,都多次打电话给军政当局,要求采取措施制止暴行,营救代表出险,也都无人理睬。这时在南京的中共代表团也为营救代表积极奔走。当受伤代表被送到医院后不久,周恩来;董必武、滕代远、邓颖超、齐燕铭以及郭沫若等立即赶到医院,看望受伤代表,向马叙伦等表示亲切慰问。周恩来神情严肃地说:“你们的血是不会白流的。”马叙伦也激动地说:“中国的希望只能寄托在你们身上。”看到受伤代表都躺在医院的长凳和临时担架上,周恩来又立刻亲自和院方交涉,经过再三力争,才争得五张三等病房的床位。邓颖超得知受伤代表还未吃晚饭,便立即派人到梅园新村中共代表团住地取来牛奶饼干。随后,冯玉祥、沈钧儒、邵力子、罗隆基、梁漱溟、张申府、黄炎培等也都到医院慰问马叙伦等受伤代表。当周恩来等离开医院时,天已快亮了。

事件发生后,国民党当局做贼心虚,下令南京所有报纸不得刊登请愿代表被殴消息。但是,纸包不住火,第二天南京几家进步报纸冲破禁令,醒目地报道了这一事件。美联社、法新社、合众社还向世界各地发了电讯,国民党妄想掩盖暴行的阴谋迅速破产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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